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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老金2035年将耗尽:关于养老,日本的现状能给我们什么启示?

芙蓉仙子| 2019-7-15 20:00 阅读 1449 评论 0

01

我曾经在某问答平台上看到一个问题。

题目是:“现在很多退休老人退休工资比年轻人上班工资还高,你认为公平吗?”

有几个阅读量较高的答案,都提到身边很多退休老人的工资高于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。

不管为什么,不管公不公平,有一点大家都很清楚,等到了2035年,第一批80后满55岁时,很可能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了。

中国社科院2019年4月10日发布了《中国养老金精算报告2019-2050》(以下简称《报告》),为这种猜测提供了新的依据。

《报告》认为,随着赡养率增加,到2035年养老金有耗尽的可能性。

该《报告》还预测,到2050年大约一个缴纳者就需要负担一个退休人员。

而随着劳动人口减少,老龄人口不断增加,中国养老体系的压力会不断加重。

到了2050年,第一批80后正好70岁。在这个关键的养老节点上,80后的养老压力可能远远高于自己的父母辈。

80后,难道会成为养老最惨一代?

02

年轻人通常设想,自己努力工作,努力赚钱,存钱,肯定会迎来一个不窘迫的晚年。

年轻时的辛苦和努力会在晚年迎来回报。我们必将得到亲人和朋友的照顾,身体健康时还可以把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兴趣爱好中,温暖和富足地走完这一生。

这就是中国人说得“夕阳无限好”。

但在《老后破产:名为“长寿”的噩梦》这本书中,描述的情形令人心惊胆战。

山本女士很爱美,年轻的时候在一家卖场工作。那个时候女性上班族还很少见。年轻时候山本女士打扮时髦,信心满满,自认为是走在时代前沿的人物。

但是老了之后,存款减少,病了不敢上医院。为了节省电费,连电风扇都舍不得用。

另外一位叫做菊池女士的人,她的经历更令人心酸。

年轻时,她的丈夫开了一家建筑公司,夫妻俩有一个独生子,她自己是家庭主妇。等到晚年时,独生子猝死,丈夫先行离去。两个人的积蓄耗尽,80多岁的菊池女士的生活陷入了困境。

每个月领取的养老金仅能满足日常开支,无法承担私人护理的费用。陷入困境的菊池女士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像是“软刀子杀人一样,一点一点地。”

“反正要杀,干脆一刀杀了算了。不想什么长寿了!”

因为饱受贫困和病痛折磨,这些退休老人的生活质量非常低。活着,成为了一种折磨。

这就是所谓“长寿的噩梦”。

《老后破产》这本书中随处可见那些令人揪心和心酸的细节。

吃不饱饭,为了节省电费不敢用空调和电扇,连理发这样的基本服务都不敢享受,存款清零,每个月只有领取养老金那几天能够放心地吃饭,更不要提去医院就医和聘请私人护理这样老年养老必备的服务了。

03

日本社会学家藤田孝典在《下游老人》中用“三没”来总结老后破产老人的惨况:

1. 收入少到“没有”。大部分老后破产的老人,基本上都只能靠微薄的养老金维持生活。而他们获得的养老金,只能满足日常基本开支。

2. 没有充足的存款。大部分老后破产的老人,基本上没有积蓄。即使有积蓄,也会因为不能满足退休后的开支,或者因为生了大病,投资破产等,沦为身无分文的老年人。

3. 没有可以依靠的人。老后破产的老人家庭关系和社交关系简单,甚至家庭解体,老后因为行动不便等原因,社交圈基本处于断裂状态,无法获得任何外援。

藤田孝典自己用“下游老人”这个概念来形容老后破产的老年人。下游老人指的是“生活在基本生活保障水平线以下的高龄老人以及有此危险的老年人。”这些老年人生活常年处于失去了所有安全保障的状态。

04

对于陷入这样困境的老年人,社会上非常容易冒出以下两种看法。

首先是自我负责的看法。

公众会形成一种看法,那些晚年生活困境的人,更需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。为什么没有存款?为什么不好好理财?为什么年轻的时候不组建家庭,有一个很好的社会关系网呢?

大部分的人生都难抵挡“人有旦夕祸福”,谁曾想自己的老年会如此孤苦无依呢?比如前面提到的菊池女士,年轻时丈夫能赚钱,独子可爱能干,关心母亲,但等到八十多岁时,丈夫和孩子都不在身边,积蓄耗尽,生活窘迫而又孤独,这个结局她可能从来预想不到。

更不要提那些因为大病而耗尽积蓄的人,因病致贫是每一个人都无法克服的噩梦。

其次是努力论。

公众上必然存在一个看法,那就是“生活陷入贫困完全是本人的责任,社会不应该把过多的资源倾斜在这些人身上”。

于是,这个社会有了“该拯救的人”和“不该拯救的人”的区别。

05

最为糟糕的结果,会造成价值观的扭曲。

养老负担过重,老后破产的“下游老人”必然招致年轻人的反感和指责。

生活有闲暇的老年人跳广场舞,造成扰民问题和公共空间使用冲突,都有可能造成普通大众对老年人的负面看法,更不要提贫穷老年人了。

老年人上下班高峰期使用爱心卡,抢占上班族交通资源的新闻,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。老年人认为自己年轻时为国家做了不少贡献,是自己该有的权力。但年轻人抱怨老年人浪费公共资源,甚至上演抵制爱心公交卡和质疑福利滥用。

“老头老太简直就是麻烦”这类思潮已经有了大行其道的迹象。更不要提动辄讹诈那些帮扶老年人的负面新闻了,更是激化和加剧了这种矛盾。

06

抛开这些看法和评价,老后破产的人群中固然有因为个人原因而导致的凄惨生活,但是大部人的生活更多的是时代使然。

首先是养老金体系的制度缺陷。

日本和中国有一点很像,那就是过去的养老都是以家庭赡养为基础的。三世同堂,家中年轻的一代在承担赡养和照顾老年人的义务。在那样的情况下,老年人的养老金反而成为贴补家庭生活的额外收入。

但是等到家庭赡养传统解体,独居老人越来越多,三代同堂的大家庭越来越少,老年人需要依靠养老金来支付所有的生活账单,尤其是包括医疗费用时,就显得捉襟见肘了。

这一点,毋庸置疑,也在中国社会里上演着。该不该和父母同住,独生子女对父母的赡养,都成为现代小家庭中,除了孩子教育外,最大的矛盾和话题所在。

其次,物价飞涨和因病致贫。

要防止老后破产,退休后生活质量大幅下降,老年人必须有一定的积蓄傍身。但是物价飞涨,和不可预见的大病,光靠工作时期积攒下来的存款,显然是不够的。因病致贫,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。

最后是家庭变故。

在《下游社会》中,曾经提到一个例子。本来按照夫妻俩的养老金,不至于沦为赤贫状态的下游老人。但是夫妻俩的独生女,毕业后患了严重的抑郁症,无法参加工作,更不要提自立。两位老人的养老金,不仅需要负担一家三口的生活费,还要负担女儿治病的所有费用,长期下来,生活陷入了窘境。

07

要避免老后破产和下游老人的窘境,在年轻时,个人层面我们可以做哪些努力?

1. 首先是尽可能提前储蓄。月光族已经不是什么新闻,更不要提什么隐形贫困人口,借贷消费更是自掘坟墓。年轻时候任何获取短暂满足感的行为,都有可能要用晚年的穷困来买单。

2. 尽可能获得一个稳定的职业环境。这里的职业环境,不是指必须在体制内获取一个安稳的铁饭碗,而是有持续的赚钱能力,并且能参加国家社保体系。我们不能完全依靠国家社保体系,但不能不参加。无论如何,这是一个兜底的选择。那些宁可选择领取社保费,但不参保的人,个人并不建议。一个人抵抗风险的能力,始终小于一个组织和一个国家。

3. 提前理财。除了基本的养老保险之外,在有余力的情况下,可以提前安排商业保险。商业保险可以作为国家养老保险的补充。

4. 提前构建一个稳定的人际关系网。人老了,怕缺钱,更怕孤独。有些时候,孤独比缺钱还可怕。毕竟,现代社会,政府会尽量保证国民不被饿死。但是孤独比缺钱更具杀伤力。无人聊天没有社交的生活,会把一个人彻底边缘化,更容易陷入抑郁的境地。当家庭关系简化到无法满足时,就需要社会网络来填满。前段时间“7个闺蜜组团买房养老!”成为热议时,不正是说明社交网络的重要性吗?老年时期的安心,比什么都重要!

我们这一代年轻人面对养老,可能压力更大。

能够在年轻时预见到未来的风险,而且还有机会和时间进行应对,可能也是一件幸事。

个人能不能免于时代潮流的裹挟,有些时候在于能不能提前看到警示。社科院发布的《报告》,并不是必然的结果,而是一种提示。提示公众和政府,我们有可能面对的危机,需要提前做出什么样的应对。面对这样的情形,未雨绸缪,总不会错。

这也是日本养老现状寄予我们的启示。不吹不贬,日本是富裕之后,才不入老年社会。而我们是未富先老,更需要防患于未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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